李想一场豪赌,押注具身智能赛道

电动新物种 时间:2026-01-28 发表评论


出品/电动新物种 作者/王新

1月26日上午10点半,理想汽车CEO李想突然召集了一场线上全员会。

会议没有提前通知,内容也出人意料。近两小时里,李想几乎没谈销量、没讲交付,而是反复强调AI、具身智能和人形机器人。

李想说:“在汽车之外,理想一定会做人形机器人,并会尽快落地亮相。”

这句话不是随口一说。从2024年底的AI Talk,到2025年三季度财报会,再到如今这场临时会议,李想对“机器人”的执念越来越清晰。

但问题是,当下的理想正面临交付下滑、高管接连离职、内部士气低落的多重压力。此时高调押注人形机器人,究竟是战略远见,还是转移视线?

01.

理想押注具身智能赛道

李想把“具身智能”当作理想未来的身份标签。他不再满足于“移动的家”这个定位,而是要把车变成有感知、有大脑、有神经、有身体的“物理世界智能体”。

在他看来,智能汽车本身就是一种机器人

这种说法并非空谈。2025年6月,理想已经悄悄成立了“空间机器人”和“穿戴机器人”两个二级部门,隶属产品部,首款产品是智能眼镜Livis。这说明,理想对机器人的探索早已超出汽车范畴。

更关键的是,理想正在把组织架构向“具身智能公司”靠拢。据内部员工透露,公司即将进行新一轮研发重组,划分出基座模型团队、软件本体团队和硬件本体团队。其中,汽车和人形机器人同属硬件本体团队。


这意味着,未来理想的技术路线将围绕“本体”展开,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车型平台。

这种转型有其逻辑。电动车市场已经卷到极限,参数战、价格战让利润越来越薄。

李想自己也承认,智能座舱如果只是把手机App搬进车里,就是重复建设。所以,他选择第三条路:用具身智能重新定义汽车。这条路难走,但一旦跑通,就能拉开与对手的代际差距。

理想并不是从零开始。2024年1月,北航背景的廖平平加入理想,负责轮式双臂机器人项目,用于工厂拧螺钉等工业场景。虽然项目一度因供应链和技术瓶颈暂停,但核心团队并未解散。

如今重启招聘,岗位覆盖灵巧手、双足、关节模组、传感器等全链条,且多数标注“”字,说明这次是动真格的。

02.

人形机器人成战略新支点

理想做机器人,不只是为了造一个新硬件,更是为了守住人才、技术与资本的高地。

2025年下半年,前智能驾驶负责人贾鹏、量产负责人王佳佳、前CTO王凯等人集体离职,创办具身智能公司“至简动力”,迅速获得头部美元基金青睐。这类创业潮正在抽走理想最核心的技术骨干。

李想在全员会上直接说:“要去招聘最好的人,把原来那些去到机器人创业公司的人再招回来。”

这话背后是焦虑,也是反击。人形机器人成了他留住人才、吸引资本的新抓手。资本市场也给出了反应,消息公布后,理想美股盘中一度涨超7%。


但挑战不小。人形机器人比汽车复杂得多。汽车主要控制平面运动,自由度不到10个;而人形机器人有约50个自由度,需要协调全身动作,还要主动与环境互动。

特斯拉CEO马斯克曾说,Optimus的开发难度远高于ModelX。理想现在要做的,正是类似Optimus的仿生路线,让机器人像人一样使用人类工具、适应人类环境。

行业人士指出,灵巧手是最大难点。它不仅是执行器,更是触觉传感器。当前主流的VLA(视觉-语言-动作)模型,若缺少触觉反馈,“动作”这一关键模态就缺失,智能化水平大打折扣。


理想此次招聘中,灵巧手相关岗位数量最多,说明他们清楚技术瓶颈在哪。

不过,光有技术还不够。赛力斯机器人团队超200人,特斯拉Optimus团队超800人。一位机器人公司CEO估算,理想若从零起步,至少需200人团队投入两年,才可能接近小鹏IRON去年11月展示的水平。

而理想2025年交付量同比下滑19%,现金虽多,但智驾、芯片、车型迭代都在烧钱。机器人能分到多少资源,仍是未知数。

03.

2026年成AI上车最后窗口

李想在会上抛出一个关键判断:“2026年是所有想要成为AI头部公司上车的最后一年。”

这句话值得细品。所谓“上车”,不是指造车,而是指在AI时代占据核心位置。他认为,到2028年,L4级自动驾驶一定能落地。

届时,只有同时掌握基座模型、芯片、操作系统和具身智能的公司,才能活到最后。全球不会超过3家,理想要成为其中之一。


这个时间表并非凭空而来。2025年Q3财报会上,李想就预言:“未来十年,具身智能领域最具价值的产品,必然是兼具自动与主动能力的智能汽车。”

他把汽车看作“物理世界的具身智能产品”,本质上是在争夺AI时代的终端入口。

为什么是2026年?因为大模型和自动驾驶的融合正在进入临界点。端到端大模型开始替代传统模块化智驾系统,感知、决策、控制一体化成为可能。

谁能率先把大模型部署到实车上,并实现稳定运行,谁就掌握了AI时代的“操作系统”。理想显然不想错过这个窗口。

但内部员工对此并不买账。有人在公司内网留言:“听不懂”“不知道这场会的意义”。

制造部门的员工直言:“我更想听一号位的反思和2026年整体战略。”


这说明,理想上下对“AI宏大叙事”已产生疲劳。当销量目标连续下调、高管纷纷出走时,员工更关心生存问题,而非十年后的机器人愿景

李想的赌注很重。他试图用“具身智能”这个概念,把理想从一家车企升级为AI原生公司。

但历史经验表明,技术愿景必须与商业现实匹配。太早看未来,可能倒在黎明前。

凯恩斯那句“从长期看,我们都死了”,在科技行业尤其应验。

总结

一场豪赌,一次突围

理想押注人形机器人,表面看是技术拓展,实质是一场战略突围。

面对电动车红海、人才流失和增长瓶颈,李想选择用“具身智能”重构公司叙事。

他要把理想从“造车新势力”变成“AI原生智能体公司”,在2026这个关键窗口期抢占有利位置。

这条路充满风险。技术难度高、投入大、回报周期长,而内部士气和外部竞争都不容乐观。

但换个角度看,如果不赌,理想可能被永远困在“参数内卷”的泥潭里。

人形机器人或许短期内无法盈利,但它能凝聚技术方向、吸引顶尖人才、提升资本市场想象空间,这些,恰恰是当下理想最缺的东西。

李想说“理想一定做人形机器人”,语气坚定。但真正的考验不是能不能做出来,而是在做出来的过程中,能不能稳住基本盘、留住核心团队、兑现对用户的承诺。

毕竟,再宏大的AI愿景,也得靠一辆辆卖出去的车来支撑。否则,机器人还没站起来,公司先倒下了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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